跳转到正文

Alternative Investing: Promise and Performance! ​

  • 所属系列:专题更新 · 2025
  • 视频:YouTube · 时长 29:17 · 字幕
  • 内容判断:论证梳理加证据复核|画面依赖中:研究图表的数字已按讲义转写
  • 处理方式与范围:全片论证梳理与提炼
  • 讲义 / 资料:讲义 PDF
  • 素材依据:英文字幕,仓库存档经 FreeTranscriptAPI 获取,785 行;字幕类型未核实
  • 核对范围:已读全片字幕 00:00–29:13、讲义 26 页(含 13 页图表,相关矩阵和对冲基金 alpha 图已放大查看);引用的原始研究与视频画面未核对
  • 发布日期:2025-06-17
  • 数据截至:各图的区间不同:组合回报 1989 年至 2023 年第一季度,养老金配置至 2022 年底,捐赠基金至 2022 年 6 月,对冲基金组合测试 2003–2022 年,对冲基金 alpha 至 2019 年底,私募与公开股权对比至 2018 年 9 月,对冲基金费率至 2020 年前后
  • 状态:已提炼

另类投资真的能改善以股票和债券为主的组合吗?Damodaran 的回答是,承诺大多没有兑现,但另类投资仍值得配置,只是不能按推销的理由买。推销的理由有两条:与股债相关性低,以及聪明的管理人能赚到超额回报。机构因此大举买入,实证却显示夏普比率和回撤都没有明显改善。原因是相关性被估值滞后压低,又在危机中失效,流动性差和不透明在最糟的时候发作,超额回报随规模扩大而消退,成本却一直存在。所以他的建议是忘掉 alpha,只为真实的低相关性付钱,并且避开高成本工具。

视频总结 ​

时间戳取自 YouTube 英文字幕,标题中的时间区间可点击跳转;讲义页码另行标注。

00:00–02:18 另类投资正从富人走向大众 ​

传统投资只讲公开交易的股票和债券,另类投资填补被忽略的部分,推销理由是低相关性和超额回报。

有两个事实没有争议(00:19)。第一,书和课程讲的投资大多围绕公开交易的股票和债券,现金作为缓冲(00:29)。第二,这样就忽略了大片领域(00:38):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出资的私营企业,房地产、收藏品甚至加密资产这类不交易的资产,以及做空而非只做多的策略(00:47)。

这些投资一直存在,但上世纪只对少数富人和机构开放(01:14)。过去二十年它们被推销给主流机构,现在又推向个人投资者(01:24)。推销话术有两部分(01:32):一是组合理论,加入相关性低的资产能改善风险回报权衡(01:41);二是这些领域更容易出现市场错误(01:52),而对冲基金经理和风投比我们更聪明,能在低相关性之上再赚 alpha(02:01)。

02:18–09:27 从标准框架缺失的三块看另类投资 ​

标准组合的差异只在股债现金比例和选股选券,另类投资就是它忽略的三个维度:多空、公私和不交易资产。

标准框架是在公开交易的股票和债券之间分配(02:27),比例主要由风险厌恶决定(02:35),也可以加入市场观点(02:42)。现金有三个作用(02:49):满足短期流动性需求,调节风险,体现择时观点,股债都贵时就多持现金(03:19)。

这个框架相当灵活(03:27):不择时的人定下 60/40 并坚持(03:36),择时者调整比例,价值投资者和成长投资者选股不同(03:45),被动投资者可以全用 ETF(03:51)。但所有差异都落在股债现金的比例和个券选择上(03:58)。它忽略的部分正好构成三个维度(04:25):

维度为什么被标准框架排除包含的工具
多空(04:42)共同基金、养老金等必须只做多,不能裸卖空(04:51)对冲基金(04:59);期权、期货、远期和结构化产品(05:42)
公私(06:00)私营企业不公开交易,亚洲和拉美尤其如此(06:16)风险投资(06:41)、私募股权(06:59)、私人信贷(07:07)
不交易资产(07:35)流动性差,或根本不交易房地产(07:46)、黄金和艺术品(08:31)、加密资产(08:59)

做空权正是对冲基金名字的由来(05:06),它能创造与只做多不同的回报分布,不过对冲基金内部的策略差别很大,有的几乎只做多(05:23)。风险投资覆盖从天使轮的想法公司到成长资本(06:49),私募股权服务于所有者想套现或扩张的成熟企业(06:59),私人信贷则由私人投资者定条款、谈利率,据称更会评估违约风险(07:16)。

房地产在 20 世纪大部分时间不公开交易(07:35)。1970 年代有了 REITs(07:55),1980 年代 Lewie Ranieri 推动抵押贷款支持证券,又证券化了一部分(07:55)。但房地产在公开市场的份额仍远低于它在经济中的分量(08:04)。

09:27–16:09 纸面证据很强,机构纷纷买入 ​

相关矩阵、组合模拟和管理人回报都支持推销话术,养老金的另类配置从不到一成涨到约三分之一。

低相关的道理来自第一门投资课:两项不完全相关的投资组合后,风险低于各自的风险,相关性越低,好处越大(09:38)。alpha 的说法更微妙:流动性差和不透明是缺点(10:11),但也让错误更难发现和利用,有特殊技能的人就能赚到超额回报(10:19)。

证据看起来是支持的。讲义第 9 页的相关矩阵里,任何低于 1 的数字都有分散化好处(10:52),标普 500 与各类资产的相关系数如下:

资产与标普 500 的相关系数
全球股票0.98
国际股票0.86
多空股票0.84
REITs0.78
事件驱动0.75
对冲基金0.72
商品0.40
投资级债券0.37
股票市场中性0.26
现金0.00
管理期货−0.05
外汇−0.39

推销材料的典型图是讲义第 10 页(11:27):在三种股债现金组合中加入 30% 另类资产(1989 年至 2023 年第一季度),夏普比率分别从 0.64 升到 0.84、0.55 升到 0.75、0.48 升到 0.67(11:44)。夏普比率越高,同样风险拿到的回报越多(12:01)。

alpha 的证据是管理人回报的分布(13:01)。早期风投的中位数回报约 13%,同期标普 500 约 10%(13:12),但这没有调整风险(13:21),而且最好和最差的管理人差距极大(13:29)。讲义第 12 页是 20 年年化回报的四分位,截至 2022 年底。此外,公开市场的赢家没有持续性(13:47),而风投和私募股权的赢家往往能持续(13:56),抓住赢家就有高回报(14:03)。

有了这两条理由,机构买入了(14:12)。讲义第 13、14 页的另类资产占比如下:

投资者时点另类占比
养老金2001 年9%
养老金2010 年19%
养老金2020 年28%
养老金2022 年34%
基金会2022 年29%
保险公司2023 年29%
家族资本2022 年52%

养老金数字由讲义第 13 页扣除股票、固定收益和现金得出,图上也标注“另类约占三分之一”,比口述的 15% 到 16%、25% 到 26% 和接近 30% 都要高(14:40)。早期采用者备受推崇(15:31):David Swensen 执掌耶鲁捐赠基金 30 多年,1990 年代就转向另类资产(15:41),成了其他大学的榜样(15:51)。

16:09–20:01 实践中承诺没有兑现 ​

考虑相关性的测试显示,加入低相关的对冲基金后,夏普比率和最大回撤都没有改善,连长期受益者也开始怀疑。

表面上另类投资是奏效的。Cambridge Associates 的数据显示,私人投资配置高的捐赠基金夏普比率好得多(16:36),不过它提供风投和私募数据,有让它们显得好看的利益(16:18)。讲义第 16 页的 10 年数据截至 2022 年 6 月:

私人投资配置年化回报标准差夏普比率基金数
不足 10%6.3%11.1%0.5460
10%–20%7.4%10.5%0.7066
20%–30%8.4%9.4%0.8340
超过 30%10.1%9.2%1.0246
70/30 基准7.0%10.9%0.62

另一面的证据来自一项研究(16:55):在 60/40 组合里加入 20% 不同类型的对冲基金(讲义第 17 页,2003–2022 年),它们的相关性都很低(17:37),夏普比率却几乎没变(17:54),最大回撤也一样糟(18:21)。

加入 20%与股债的平均相关性夏普比率最大回撤
不加(60/40)0.68−35%
股票对冲0.340.62−34%
并购套利0.300.66−33%
事件驱动0.270.64−34%
相对价值套利0.210.67−36%
可转债套利0.100.67−39%
股票市场中性0.050.68−31%
宏观与 CTA0.020.67−32%

Richard Ennis 更进一步,主张另类投资拉低了回报(18:38)。讲义第 18 页显示,2009 至 2024 财年的公共基金另类配置越高,年化超额回报越低。Damodaran 认为他说所有机构都不该配置有些过头(18:46)。

长期受益者也越来越怀疑(19:23)。2018 年 Fragkiskos、Ryan 和 Markov 的论文发现,对常春藤捐赠基金做正确的风险调整后,夏普比率的优势消失了(19:33,讲义第 19 页)。最明显的信号是耶鲁在录制前一周宣布,要出售大块私募股权持仓(19:44)。

20:01–26:18 为什么没有兑现:三个原因加成本 ​

相关性被低估且在危机中失效,流动性差和不透明在最需要时发作,alpha 随规模和竞争消退,而成本始终存在。

第一个原因是相关性(20:11)。公开股债每天有市价,私募和风投却靠估值(20:20),理论上按市值计价,实际上有滞后(20:29)。这种滞后可能让真实的 0.95 看起来只有 0.75(20:38)。而你真正在乎分散化的时候是危机(20:46),2008 年和 2020 年这类危机里,低相关的另类资产也开始像股债一样波动(20:57)。

第二个原因是流动性差和不透明(21:16)。销售人员会坦白这些缺点,并说长期投资者可以接受(21:24)。但对流动性的需求不是恒定的,危机时会上升(21:47),说不在乎的人到时也会在乎。流动性差还体现为交易成本:买卖价差更大,价格冲击更大(22:06)。不透明同样如此(22:14):回报 18% 时没人想查为什么不是 18.2%(22:38),危机时才想查(22:47)。

第三个原因是 alpha 在消退(22:57),有三重原因(23:08):

  • 规模:私募和风投已达数万亿美元、数千只基金,引入了平均甚至低于平均的管理人(23:17)。讲义第 22 页认为,平均管理人如今并不比平均共同基金经理强。
  • 竞争:世界更扁平,数据和模型带来的优势消失了(23:36)。
  • 复制:ETF 和被动工具会在几周或几个月内模仿成功的基金,超额回报很快消退(23:54)。

证据是讲义第 23、24 页的两张图。对冲基金的累计 alpha 在 1994 年后持续上升(24:13),之后回落,近十年平均对冲基金和平均共同基金一样跑输被动工具(24:32)。私募股权在 1993 到 2007 年远胜公开股票(25:02),2007 年后基本拉平(25:11)。

此外还有一个一直存在的因素:成本(25:28)。投资者只能拿到扣除成本后的部分(25:36)。经典的“2 加 20”是每年 2% 的管理费,加超过基准部分 20% 的业绩提成(25:44)。讲义第 25 页的对冲基金平均费率已从 2008 年的 1.55% 和 19.3% 降到 2020 年前后的 1.37% 和 16.4%(25:53),但仍是一大笔钱。

26:18–29:17 四条建议 ​

另类投资属于所有人的组合,但要只为真实的低相关性配置,同时避开高成本,并诚实面对时间跨度。

Damodaran 不是劝人不要投资另类资产,相反,他认为它们属于所有人的组合,包括个人和机构(26:22)。他给出四条建议:

  1. 挑剔(26:30):忘掉 alpha,只看低相关性。私募股权和风投吸引力下降,因为它们是公开市场的延伸(26:47)。策略与公开股票回报相反的对冲基金、黄金和收藏品也许值得考虑(26:56)。比特币至今都像高风险股票(27:05)。低相关性也不能来自估值滞后(27:14)。
  2. 避开高成本工具(27:14):付 2 加 20 的养老金经理该被解雇(27:24),再好的对冲基金经理也无法长期战胜这种成本(27:34)。买卖双方都说不清的策略,干脆别碰(27:46)。
  3. 现实看待时间跨度和流动性(27:46):人人都说自己是长期投资者(27:54),但容易恐慌、受同伴影响的人,时间跨度比自己说的短得多(28:02)。机构的时间跨度取决于客户(28:19)。
  4. 别相信历史相关矩阵和历史 alpha(28:19):历史相关性可能是定价方式造成的假象(28:37),历史 alpha 反映的是过去 20 年,大部分已在最近几年消散(28:45)。

提炼 ​

核心结论 ​

这一期把推销理由拆成了相关性和 alpha 两部分,结论也因此不同:alpha 的说法基本可以放弃,相关性的说法要打折后才能用。折扣有两层,一是估值滞后造成的虚假低相关,二是危机时相关性上升。结论成立的前提是,你买另类资产时看的是扣费后、危机中的实际表现。所以配置另类资产并没有错,错的是用历史相关矩阵和历史 alpha 来决定配置。

概念与公式 ​

两资产组合的标准差:

σp=w12σ12+w22σ22+2w1w2ρ12σ1σ2

ρ12 越低 σp 越小,所以 ρ12 被估值滞后压低时,算出的分散化好处就是虚的。

概念含义本期的意义
夏普比率(Sharpe ratio)超额回报除以标准差判断加入另类资产是否值得
最大回撤(maximum drawdown)峰值到谷底的最大跌幅检验“坏年份少跌”的说法
2 加 202% 管理费加 20% 业绩提成对冲基金和私募的经典收费
估值滞后(pricing lag)按估值而不是成交价定价压低相关性和波动率的数字

方法与判断依据 ​

评估一项另类投资时可以依次问:

  1. 低相关性来自策略本身,还是来自没有每日市价?
  2. 在 2008 年和 2020 年这类危机中,它实际跌了多少?
  3. 扣除全部费用后,还剩多少回报?
  4. 自己或客户的真实时间跨度,能否承受危机中的流动性需求?
  5. 看的是平均管理人还是最好的管理人?第 12 页的离散度说明,平均数和选中赢家之间差距极大。

复算与实操 ​

  • 估值滞后的虚增(假设值):两类资产标准差都是 15%,各占一半。相关性 0.75 时组合标准差 14.03%,0.95 时 14.81%。按 0.75 计算,以为风险降了约 1 个百分点,实际只有约 0.2 个百分点。
  • 费用门槛(假设值,业绩提成按全部收益计提的简化算法):要拿到 8% 的净回报,按 1.37% 和 16.4% 需要毛回报 G 满足 (G−1.37%)(1−16.4%)=8%,得 G≈10.9%;按 2 加 20 需要 12%。
  • 第 17 页的七种策略没有一种的夏普比率超过 60/40 的 0.68。最大回撤相对 −35% 有五种改善 1 到 4 个百分点,相对价值套利和可转债套利反而更差。
  • 第 16 页里私人投资配置越高,标准差反而越低(11.1% 到 9.2%)。这与估值滞后压低波动率的说法相符,但图本身不能证明二者的因果关系。

关联 ​

疑问与待核实 ​

  • 14:40 养老金的另类占比:口述是 2010 年 15% 到 16%、2020 年 25% 到 26%、2022 年接近 30%,讲义第 13 页扣除股票、固定收益和现金后是 19%、28%、34%。口述可能只计算了图上几个主要类别。
  • 24:32 口述称累计 alpha 从 2007 年开始消退,但讲义第 23 页的累计线峰值在 2011 年前后(约 63%),到 2019 年底降到约 43%。滚动 alpha 确实从 2007 年前后走低,2012 年前后转负,口述可能说的是这一条。
  • 25:11 讲义第 24 页是 AQR 的“预期”实际净回报,不是实现回报,序列到 2018 年 9 月,2010 年后私募仍略高于公开股权。口述的“拉平”和这张图的含义有差距。
  • 13:12 讲义第 12 页的美国股票基金中位数读数约为 7%,口述的 10% 是标普 500,图中没有这个基准。
  • 16:55 口述是“我想是 2022 年的《CFA》杂志论文”,讲义第 17 页只标来源 Finominal,具体出处未核实。
  • 20:38 0.95 和 0.75 是说明用的例子,不是测量结果。
  • 讲义第 9 页的矩阵没有私募股权和风险投资,用它说明“另类资产低相关”时,并未覆盖最主要的那部分另类资产。
  • 07:55 字幕“Lurineri”应为 Lewie Ranieri,属按语境判断,讲义第 7 页只提及抵押贷款支持证券。

← 返回专题更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