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nvesting Politics: Making Sense of Trump, Tariffs and Tesla!
- 所属系列:专题更新 · 2025
- 视频:YouTube · 时长 32:58 · 字幕
- 内容判断:观点梳理加估值案例|画面依赖中:GDP 份额、溢价和特斯拉估值已按讲义转写
- 处理方式与范围:全片论证梳理与提炼
- 讲义 / 资料:讲义 PDF · 特斯拉估值表格
- 素材依据:英文字幕,仓库存档经 FreeTranscriptAPI 获取,808 行;字幕类型未核实
- 核对范围:已读全片字幕 00:00–32:58、讲义 21 页(含 8 页图表)、估值表的输入页;博客与视频画面未核对
- 发布日期:2025-03-14
- 数据截至:GDP 份额为 1980–2023 年;民主指数为 2024 年;隐含溢价至 2025-03-14;特斯拉估值为 2025 年 3 月,股价约 220 美元
- 状态:已提炼
市场的动荡该归咎于特朗普、关税和特斯拉吗?Damodaran 的回答是,这些只是表象,真正的力量已经积累多年:一是全球化及其 2008 年之后的反弹,二是从硅谷蔓延到政府的颠覆。全球化造就了赢家,却轻视了输家,所以反弹不会因一项关税的取消而结束。对投资者来说,这些力量通过无风险利率、风险溢价和公司的价值驱动因素进入估值,也让政府成了公司故事的一部分,特斯拉就是最极端的例子。
视频总结
时间戳取自 YouTube 英文字幕,标题中的时间区间可点击跳转;讲义页码另行标注。
00:00–02:41 退一步看全局
失去平衡时容易被动反应,所以要退一步看全局,回到基本面。
这一年 Damodaran 一直感觉失去平衡(00:00),这时他会退一步看全局,并回到基础(00:20)。他先做了两点坦白:他看世界是深浅不同的灰色,来听批判或颂扬的人会失望(00:37);他的工作以微观为主,做宏观是为了服务公司估值(01:04)。如今政治和投资已交织在一起,无法回避(01:33)。他要谈的两大力量是全球化和颠覆(02:04)。
02:41–07:51 全球化的赢家
当前这轮全球化从 1980 年代起飞,最大的赢家是中国,其次是消费者、全球机构、金融市场和专家。
1984 年他开始教书时,世界以美元为中心,数据、案例和书都来自美国,学生去的是本土公司(03:18)。如今他的班上外国学生比美国学生多,公司的供应链和市场遍布全球(04:06)。
最大的赢家是中国(04:27)。讲义第 5 页的全球 GDP 份额如下:
| 地区 | 1980 | 1995 | 2010 | 2023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美国 | 24.96% | 24.53% | 22.59% | 26.11% |
| 欧洲 | 25.97% | 24.21% | 19.20% | 14.86% |
| 日本 | 9.86% | 17.80% | 8.65% | 3.96% |
| 中国 | 1.67% | 2.36% | 9.14% | 16.76% |
| 印度 | 1.63% | 1.16% | 2.52% | 3.36% |
中国的份额增长了十倍(04:54)。全球 GDP 增量中,2000 到 2010 年约 21% 来自中国,2010 到 2023 年约 38%(05:27)。美国的比例更高(2010 到 2023 年为 40.68%),但美国的基数也更大,它的表现要靠颠覆来解释(05:37)。
其他赢家是(05:59):
- 消费者:选择更多,价格更低(06:07)。
- 全球机构:世界银行和 IMF 的权力扩大,又有了 NAFTA 和欧盟(06:34)。
- 金融市场及其所在城市:市场反应左右着政策,东京、纽约、伦敦和法兰克福更加富裕(07:02)。
- 专家:达沃斯和阿斯彭这类论坛让他们直接面对决策者(07:31)。
07:51–12:33 全球化的输家
日本和欧洲份额大幅下降,消费者失去控制感,小企业和蓝领受损,民主的吸引力也下降了。
地理上最大的输家是日本和欧洲(08:00)。1995 年到 2023 年,日本从 18% 跌到 4%,欧洲从 24% 跌到 15%(08:11)。其他输家还有:
- 消费者的控制权(08:33):不知道东西在哪里生产,不满时也不知道该向谁施压(08:43)。
- 小企业(09:01):要和成本更低的外国公司竞争,大公司可以转移生产(09:11)。小公司溢价的消失也可能与此有关(09:20)。
- 发达市场的蓝领(09:36):美国制造业岗位 1979 年达到约 2,000 万的峰值,后来降到约 1,300 万(09:57)。
- 民主(10:18):这一点有争议。
讲义第 10 页是《经济学人》智库 2024 年的分类(10:36):
| 类型 | 国家数 | 占国家比例 | 占世界人口比例 |
|---|---|---|---|
| 完全民主 | 25 | 15.0% | 6.6% |
| 有缺陷的民主 | 46 | 27.5% | 38.4% |
| 混合政体 | 36 | 21.6% | 15.7% |
| 威权政体 | 60 | 35.9% | 39.2% |
超过一半的人口生活在非民主体制下(11:06),全球平均分从 2006 年的约 5.5 降到 2024 年的约 5.2(11:18)。民主的卖点是选民能换掉不为自己服务的政府(11:37)。全球化带来的认知是,政府换了,政策却在别处决定(11:55)。
全球化的倡导者犯的错是不谈输家,甚至称他们为本土主义者和无知者(12:13)。所以这是“种瓜得瓜”(12:21)。
12:33–14:19 2008 年之后的反弹
全球化在 2008 年见顶,专家和机构失去信任,反弹体现为英国脱欧、欧洲极右翼和特朗普当选,但它回不到过去。
全球化在 2008 年见顶(12:33)。那一年人们开始怀疑专家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对机构、政府和专家的信任流失(12:44),短期内回不来(12:54)。最初的反应是渐进的,过去十年加速(13:05):英国脱欧、欧洲极右翼崛起,以及特朗普 2016 年和 2024 年当选(13:17)。
但这不是回到旧时代(13:40)。中国不会回到 1.67%,欧洲和日本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(13:49)。全球化已渗入一切,反弹之后的世界会是一个摩擦更多的世界(14:08)。
14:19–19:57 颠覆:从商业走向政府
颠覆手册在科技行业已被验证,但用在医疗、教育上效果平平,用在美国政府上风险更大,因为有大量弱势群体依赖它。
颠覆手册由科技公司在过去 25 年打磨而成(14:19),有五步(讲义第 12 页):
- 找到要颠覆的业务(14:29):规模大、效率低、各方都不满。
- 瞄准最弱的环节(14:56):抢走那些补贴其他产品的高利润产品。
- 快速行动,迅速扩大规模(15:18):现状方反应慢,资本又容易得到。
- 先破规则,后求许可(15:38):监管者行动时往往已经太晚。
- 让人别无选择(15:45):等人们发现问题时,已经回不去了。
亚马逊对零售、线上广告商对广告业、网约车对出租车业都是如此(16:02)。最大的赢家是颠覆者本身,主要体现为市值而不是利润(16:27),消费者次之,得到低价甚至低于成本的服务(16:46)。输家是现状方:传统公司、员工、投资者(16:58),还有变得无力的监管结构(17:09)。
近几年颠覆瞄准更大的目标,成绩好坏参半(17:39)。医疗本应最适合被颠覆,却进展不大(17:49);教育也是如此(18:08)。现在颠覆来到政府(18:19),拉美是起点:萨尔瓦多的 Bukele 和阿根廷的 Milei,那里的政府已经坏到人们觉得改变总不会更糟(18:28)。
马斯克和 DOGE 正以超高速把这套手册用于美国政府(18:47)。Damodaran 的心情很矛盾(18:57):美国政府确实坏了,预算体系破碎,国会无力修复(19:06);但像对待公司那样同时打碎一切未必可行,因为大量弱势群体依赖它,修不好的话损害是灾难性的(19:26)。
19:57–22:51 宏观影响:利率平静,风险溢价上升
国债利率的变化不大,隐含溢价却在 3 月前两周从 4.35% 升到 4.68%,如果继续上升,股价必然下跌。
宏观影响体现在两处(20:08)。国债利率在 2024 年 11 月到 2025 年 3 月变化不大(20:18),收益率曲线变平,它本身就是一个有缺陷的指标(20:39)。同样的利率下降,特朗普的支持者看到的是通胀回落,反对者看到的是衰退来临(20:58)。
另一处是隐含股权风险溢价(21:25),它是投资者希望和恐惧的容器(21:35)。讲义第 16 页如下:
| 日期 | 标普 500 | 10 年期国债 | 隐含溢价 | 预期回报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2024-11-01 | 5,705 | 4.28% | 4.29% | 8.57% |
| 2024-12-01 | 6,032 | 4.18% | 4.07% | 8.25% |
| 2025-01-01 | 5,882 | 4.58% | 4.33% | 8.91% |
| 2025-02-01 | 6,041 | 4.54% | 4.27% | 8.81% |
| 2025-03-01 | 5,955 | 4.22% | 4.35% | 8.57% |
| 2025-03-14 | 5,521 | 4.28% | 4.68% | 8.96% |
大选后到 3 月初,这个数字几乎没变(21:44),3 月前两周跃升到 2024 年初以来的最高水平(22:05)。如果继续上升,即便没有衰退,股票也必须下跌(22:25),再加上衰退,伤害就翻倍(22:34)。
22:51–26:47 微观影响:价值驱动因素和公司故事
关税按收入来源、供应链、资本密集度和风险影响公司价值;更深的变化是,政府成了公司故事的一部分。
回到基本的价值驱动因素(22:51),关税的影响如下(讲义第 17 页):
| 驱动因素 | 受影响更大的公司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收入增长(23:31) | 海外收入占比高的公司 | 标普 500 中科技业 59% 的收入来自海外,公用事业很低,医疗为 14%(23:50) |
| 利润率(24:21) | 生产或供应链跨境的公司 | 数据比收入更难取得(24:30) |
| 投资效率(24:39) | 资本密集、依赖廉价劳动力的公司 | 它们在过去四十年把工厂移到了海外(24:47) |
| 风险(24:57) | 高风险、高杠杆公司 | 关税推高通胀和利率,经济拖累又部分抵消(25:07) |
另一条路是看公司故事(25:34)。估值是故事和数字的桥梁,故事要过“可能、合理、很可能”三关(25:43)。公司的价值可能受到政治关系影响,政府可能是盟友,也可能是对手(25:51)。他在中国科技公司被整顿时写过这一点(26:01)。过去给美欧公司估值时,政府只是税务机关和监管者(26:19)。这种奢侈可能已经结束(26:28)。
26:47–31:43 特斯拉:政治进入估值
特斯拉的故事因电动车预期降温、比亚迪崛起和政治化而受阻,Damodaran 的估值从 180 美元降到约 150 美元,低于 220 美元的股价。
政治、政府和商业相互作用的中心是特斯拉(26:47)。2024 年初他估值约 180 美元,几周后在 170 美元买入(26:58)。股价在大选后涨到 400 美元以上(27:10),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对马斯克政治投入的预期(27:35)。故事遇到三重障碍(27:46):
- 电动车必然论退潮(27:56):混合动力和燃油车不会消失,电动车对环境也不是纯粹的福音(28:16)。
- 比亚迪崛起(28:34):2024 年比亚迪的电动车销量首次超过特斯拉(28:43),并在中国以外正面竞争(28:57)。
- 政治进入故事(29:06):有人因为不喜欢马斯克的政治立场而不买车,在欧洲甚至美国都有体现(29:17)。
他把这些写进估值(29:28)。终局大概是两强:特斯拉赢高端市场,比亚迪可能赢大众市场,尤其是亚洲(29:50)。收入预期因此下调(30:20),其他的利润率、自动驾驶、软件和能源故事基本不变(30:20)。讲义第 20 页“带政治色彩的汽车故事”(2025 年 3 月)的结果是:
| 项目 | 基年 | 第 5 年 | 第 10 年 | 永续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收入(亿美元) | 976.9 | 2,767.9 | 5,000 | 增长 4.22% |
| 营业利润率 | 11.19% | 13.08% | 14.30% | 14.30% |
| 税率 | 20.40% | 20.40% | 25.00% | 25.00% |
| 资本成本 | 9.37% | 8.35% | 8.35% | |
| 资本回报率 | 14.29% | 35.37% | 15.00% |
经营资产价值 4,897.9 亿美元,加现金 365.6 亿美元,减债务 143.9 亿美元,得到股权价值 5,119.7 亿美元,再减去 380.8 亿美元的期权价值,除以 31.97 亿股,每股约 148.23 美元(30:39)。而股价即便跌了几周,仍有 220 到 225 美元(30:50),所以看起来高估(31:00)。
大选后他清掉了大部分持仓,因为不愿投资一家股价由政治驱动的公司(31:00)。不过价格继续下跌的话,这一判断可能很快改变(31:20)。
31:43–32:58 反全球化的力量不会退去
就算关税被取消,这些力量也已释放,赢家可能变成输家,投资者要有所准备。
把不确定性归咎于特朗普和关税很容易(31:52),但这些力量已积累多年(31:52)。即便他收回关税,反全球化的力量也已释放(32:01)。对投资者来说,这可能意味着从大型科技公司转向更小的公司(32:12)。Damodaran 还没准备好下行业赌注(32:20),但过去二十年的赢家可能变成输家,反之亦然(32:30)。
提炼
核心结论
这一期的结论是,要把政策新闻和长期力量分开。关税是全球化反弹的一个表现,所以即便关税被撤回,它们也只是暂停了表象,而不是逆转趋势。反映到估值上,宏观进入折现率,微观进入现金流,而政治进入故事。这个判断的前提是,他对全球化赢家和输家的分类是一种主观归纳,讲义自己也说是主观清单;因果关系(比如全球化损害民主)只是论证,并没有经过检验。
概念与公式
| 概念 | 含义 | 本期用法 |
|---|---|---|
| 颠覆手册 | 找目标、打弱点、快扩张、破规则、无替代 | 解释 DOGE 的行事方式 |
| 全球化反弹 | 2008 年后对专家和机构的不信任 | 解释英国脱欧和特朗普当选 |
| 三 P 检验 | 可能、合理、很可能 | 检查公司故事 |
| 政府作为盟友或对手 | 政府进入公司故事 | 美欧公司估值的新变量 |
方法与判断依据
评估关税对一家公司的影响时,可以依次问:
- 海外收入占比多少?
- 生产和供应链是否跨境?
- 业务是否资本密集且依赖廉价劳动力?
- 负债和经营风险多高?
- 政府在公司故事里是盟友、对手还是旁观者?
- 股价中有多少是对政治回报的预期?这部分要从业务价值中分开。
复算与实操
- 中国份额:16.76% ÷ 1.67% ≈ 10.0 倍。日本 17.80% 到 3.96%,下降 78%;欧洲 24.21% 到 14.86%,下降 39%。
- 溢价的价格含义:4.35% ÷ 4.68% − 1 = −7.1%,而标普 500 从 5,955 跌到 5,521,下跌 7.3%。这两周的下跌几乎全部来自风险价格。算法见 The Anatomy of a Crisis。
- 特斯拉:(5,119.65 − 380.80) ÷ 31.97 = 148.23 美元;220 ÷ 148.23 − 1 = 48%,股价比价值高约 48%。5 年收入增长 (2,767.91 ÷ 976.90)^(1/5) − 1 = 23.2%,与估值表的 23.16% 一致。
- 特斯拉的价值集中在远期:终值现值 4,085.6 亿美元占经营资产价值的 83%。
- 估值表
TeslaJan2025DIY.xlsx第一页的默认输入是到 2033 年汽车收入 3,000 亿美元、其他业务 2,000 亿美元,合计正好是 5,000 亿美元。该表输出每股 147.16 美元,与讲义相差约 1 美元。
关联
- The Anatomy of a Crisis(2025-04-07):三周后关税正式宣布,比亚迪被列入买入名单。
- Data Update 4 for 2026:一年后再次用全球化及其反弹解释 2025 年全球市场。
- An Ode to Restraint(2026-05-06):对马斯克和特斯拉的后续评价。
- SpaceX IPO(2026-04-23):买马斯克的公司要接受整个套餐。
- Data Update 3 for 2025:小公司溢价的消失。
疑问与待核实
- 讲义第 5 页“GDP 增量占比”各列之和不是 100%:四列分别约为 101%、85%、142%、127%,“世界其他地区”一行有问题。中国和美国的数字本文照录,但也未必可靠。
- 31:00 持仓时间不一致:这里说大选后清掉了大部分特斯拉,The Anatomy of a Crisis 和 The Greed & Fear Tango 说是年初卖出。可能是分批卖出,视频没有说明。
- 26:58 180 美元的估值是 2024 年 1 月下旬,文件名里的 Jan2025 与此不同,讲义第 20 页的日期是 2025 年 3 月。这份表可能是后来更新的版本,来源未确认。
- 23:50 59% 和 14% 这两个海外收入比例在讲义中没有出现,无法核对口径。
- YouTube Data API 的发布日期是 2025-03-15,专题更新页记作 2025-03-14,本文沿用课程页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