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ta Update 8 for 2025: The Draw and Drawbacks of Debt
- 所属系列:专题更新 · 2025
- 视频:YouTube · 时长 34:36 · 字幕
- 内容判断:数据更新加框架|画面依赖中:分组表已按讲义转写
- 处理方式与范围:全片论证梳理与提炼
- 讲义 / 资料:讲义 PDF · 博客原文 · 数据集:美国债务细节 · 全球债务细节 · 美国债务基本面 · 全球债务基本面
- 素材依据:英文字幕,仓库存档经 FreeTranscriptAPI 获取,879 行;字幕类型未核实
- 核对范围:已读全片字幕 00:00–34:32、讲义 19 页(含 16 页图表);数据集、博客与视频画面未核对
- 发布日期:2025-02-23
- 数据截至:2024 年全年的公司债务与股权,全球 47,810 家上市公司;标普评级为 2024 年 12 月
- 状态:已提炼
企业该借多少钱,2024 年又实际借了多少?Damodaran 的回答是,先清掉“债务更便宜”“提高 ROE”这类虚假理由,真正的权衡是税收好处和管理纪律,对上破产成本和代理成本;现实中的摩擦又让公司偏离这个权衡。数据上,利率上升并没有让债务减少,违约率也低于衰退水平。但美国减税后的反应说明,公司债务政策变化很慢,真正的考验要等到经济衰退。
视频总结
时间戳取自 YouTube 英文字幕,标题中的时间区间可点击跳转;讲义页码另行标注。
00:00–01:10 债务的拉锯
宗教长期谴责借贷,政府却用税法鼓励借贷,这场拉锯体现在各行业和各地区的负债差异上。
每种宗教都反对借债,并把最大的愤怒留给放贷者(00:10)。而至少在过去一个世纪里,政府用税法鼓励企业借债,认为这有利于增长(00:38)。这期就看这种推拉怎样体现在 2024 年的数据上(00:55)。
01:10–02:31 债务和股权的界线
债务是合同索取权,有抵税好处;股权是剩余索取权,掌握控制权。
创业只有两种融资方式:借钱或用自己的钱(01:20)。关键区别在现金流索取权(01:34):债权人有合同规定的利息和本金(01:44),股权投资者得到剩余部分(01:44)。利息在世界大部分地区可以抵税(01:54),作为交换,股权投资者掌握控制权(02:02)。会计师的分类并不总是一致的,所以要按这个标准逐项判断(02:12)。
02:31–06:04 四个虚假的理由
常见的借债和不借债理由都只说对了一半,因为忽略了风险上升带来的隐含成本。
讲义第 4 页列出了四个虚假的理由:
| 说法 | 对的部分 | 忽略的部分 |
|---|---|---|
| 借债提高 ROE,所以提高价值(02:50) | 权益减少,ROE 通常上升(03:07) | 股权成本同样上升,中性项目仍然中性(03:26) |
| 债务比股权便宜(03:51) | 债务成本确实低于股权成本(04:00) | 两者的成本都随负债上升,资本成本可能升也可能降(04:08) |
| 借债降低净利润(04:33) | 利息确实减少净利润(04:42) | 权益也少了,每股收益可能上升(04:51) |
| 股权便宜甚至免费(05:08) | 股息率低于利息(05:19) | 股权的真实成本是隐含的,投资者还要求价格上涨(05:37) |
06:04–09:25 真正的权衡
借债的好处是抵税和约束管理层,代价是破产成本和代理成本。
最大的理由是税收好处,如果去掉它,债务的吸引力大半就没了(06:14)。利息抵税,而股息来自税后现金流(06:30),边际税率越高,好处越大(06:39)。对现金流充裕的成熟公司,债务还能约束管理层(06:48):没有债务时,坏项目可以埋在盈利下面(06:58),有了利息压力,管理层就要考虑后果(07:06)。
代价首先是破产成本(07:33)。违约概率总会上升,只是程度不同(07:43)。直接成本是诉讼和律师费用(08:03),更隐蔽的是间接成本:客户不再购买,供应商要求现金(08:11)。其次是代理成本(08:30):债权人没有上行收益,股权投资者却拿走全部上行(08:48),所以债权人要写入限制性条款(08:58),这可能让公司宁愿放弃借债(09:07)。
09:25–12:31 让公司偏离权衡的摩擦
政府救助、补贴和控制权让公司多借,条款、股价高估和监管让公司少借。
| 方向 | 摩擦 | 机制 |
|---|---|---|
| 借得太多 | 破产保护(09:44) | 政府救助或法律不执行破产 |
| 借得太多 | 补贴债务(10:02) | 政府或影响力投资者提供低于市场利率的贷款 |
| 借得太多 | 怕失去控制权(10:35) | 创始人和家族不愿稀释 |
| 借得太少 | 限制性条款(11:12) | 只能向银行借钱时尤其严重(11:32) |
| 借得太少 | 股价高估(11:48) | 趁高价发股(11:56) |
| 借得太少 | 监管约束(12:13) | 某些行业有借款上限 |
美国公司更愿意借钱的一个原因是能发行公司债,它的条款比银行贷款少(11:21)。
12:31–14:09 用资本成本寻找最优负债率
增加负债时,用便宜的债务替换昂贵的股权,但两者的成本都在上升,净效果决定最优点。
资本成本是金融的瑞士军刀(12:41):
负债上升时,股权被更便宜的债务替代(13:06),但债务成本上升,因为银行看到更多风险(13:16),股权成本也上升,因为剩余索取权波动更大(13:25)。起初替代效应占优,资本成本下降(13:34),到了某个转折点,成本上升占优(13:43)。这个点就是真正权衡下的最优融资组合(14:00)。
14:09–17:43 2024 年的美元数字
全球公司总债务约 72.9 万亿美元,新借略多于偿还,金融业要单独看,因为债务是它的原材料。
样本是全球 47,810 家上市公司(14:27)。讲义第 8 页的数字如下:
| 万亿美元 | 全球 | 全球(不含金融) | 美国(不含金融) |
|---|---|---|---|
| 总债务 | 72.86 | 30.00 | 9.58 |
| 净债务 | 50.84 | 21.80 | 7.82 |
| 股权市值 | 123.62 | 102.48 | 51.35 |
| 股权账面值 | 57.43 | 39.85 | 9.56 |
| 偿还债务 | 29.92 | 10.14 | 2.35 |
| 新增债务 | 31.30 | 10.70 | 2.65 |
| 股息加回购 | 4.27 | 3.30 | 1.42 |
| 发行股票 | 0.70 | 0.52 | 0.18 |
新增债务多于偿还,净流入约 1.3 万亿美元(15:45)。公司返还 4.3 万亿美元(15:45),发行约 7,000 亿美元的新股(15:56)。金融业要分开看,因为债务对银行来说是原材料,而不是资本来源(16:05)。
17:43–23:01 按比例看:美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
按市值计算,美国负债率处在低端;真正值得留意的是中国、拉美和利息覆盖率低的地区。
绝对数字不便比较,所以要用比例(17:43)。讲义第 9 页列了几种度量:债务占资本(账面或市值)、债务 / EBITDA、利息覆盖率,以及总债务或净债务(18:04)。
| 行业(不含金融,讲义第 10、11 页) | 账面负债率 | 市值负债率 | 债务 / EBITDA | 利息覆盖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公用事业 | 56.22% | 47.73% | 5.11 | 3.01 |
| 房地产 | 48.08% | 49.62% | 10.69 | 2.04 |
| 工业 | 45.57% | 28.63% | 4.01 | 4.00 |
| 通信服务 | 45.10% | 22.58% | 2.47 | 4.67 |
| 能源 | 32.15% | 22.60% | 1.50 | 9.43 |
| 信息技术 | 29.83% | 7.02% | 1.70 | 11.27 |
| 全部(不含金融) | 42.95% | 22.65% | 3.15 | 5.15 |
公用事业和房地产负债最高(19:46)。房地产是唯一市值负债率高于账面的行业,也许因为它的资产大多按市价重估(19:56)。负债最少的是科技业(20:14),能源的低负债让 Damodaran 有些意外,这可能是因为石油巨头权重大(21:53)。
| 地区(不含金融) | 账面负债率 | 市值负债率 | 债务 / EBITDA | 利息覆盖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美国 | 50.06% | 15.72% | 2.76 | 6.05 |
| 拉美 | 44.76% | 39.93% | 3.05 | 2.59 |
| 日本 | 39.35% | 33.41% | 3.42 | 11.17 |
| 中国 | 39.28% | 31.67% | 4.58 | 3.71 |
| 小亚洲 | 37.95% | 31.40% | 3.48 | 3.95 |
| 欧盟及周边 | 43.11% | 28.53% | 3.13 | 4.94 |
| 加拿大 | 46.43% | 29.67% | 3.52 | 3.55 |
| 印度 | 39.58% | 13.02% | 2.51 | 4.19 |
美国的账面负债率很高,但市值负债率落到低端(21:01)。按债务 / EBITDA,中国最高,每 1 美元 EBITDA 对应 4.58 美元总债务(22:03)。利息覆盖率上,中国、加拿大和拉美都偏低(22:35)。美国在这些指标上都不错,与“美国公司借钱毫无节制”的印象相反(22:35)。
23:01–26:50 税率:全球趋同,公司反应缓慢
世界各地的边际税率向 24% 到 28% 收敛;美国减税后债务比例只略有下降,因为公司调整很慢。
差异的两大驱动因素是税率和违约风险(23:10)。多数国家的边际税率在 24% 到 28% 之间(23:19),拉美和部分非洲国家高于 32%(23:29),爱尔兰用低税率吸引公司(24:19)。在世界都向这个区间靠拢时,很难独自留在外面(24:10)。
2017 年前美国边际税率约 40%(24:42),减税把它降到 21%(24:54)。他当时教课时说债务的吸引力会下降(25:06)。讲义第 13 页的美国数据是:
| 时期 | 总债务(万亿美元) | EBITDA(万亿美元) | 债务 / 资本 | 债务 / EBITDA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2017 年 | 7.82 | 2.34 | 23.51% | 3.35 |
| 2020 年 | 9.57 | 2.50 | 20.07% | 3.82 |
| 2022 年 | 9.49 | 3.35 | 20.89% | 2.84 |
| 2024 年 | 10.11 | 3.62 | 16.17% | 2.80 |
| 减税前平均 | 24.59% | 3.32 | ||
| 减税后平均 | 20.27% | 3.17 |
债务金额继续上升(25:28),但 EBITDA 也在上升(25:37)。比例只略有下降(25:45),3.32 倍到 3.17 倍算不上大幅减少(26:08)。原因一是公司的债务政策变化很慢(26:18),二是减税法案要到 2025 年底到期,并不永久,大选之后才可能延长(26:18)。
26:50–29:48 违约风险:评级和价格
只有两家公司还是 AAA,2024 年违约率 3.5%,略低于上年,债券和股票的风险价格同步下降。
债券评级是最常见的违约风险度量(27:00)。讲义第 14 页显示,2024 年底标普的 AAA 只剩微软和强生两家(27:21)。分布的中心是 BBB(27:31),BBB+、BBB 和 BBB− 分别有 315、365 和 272 家,不少公司低于投资级(27:40)。
2024 年有 145 起公司违约,低于上年的 153 起(27:51),投机级违约率 3.5%,上年 3.6%(28:02)。两者都高于 2021 至 2022 年,但低于危机时期(28:15)。
违约风险在市场上的价格是违约利差(28:37)。讲义第 16 页把它和股权风险溢价画在一起(28:54):一个市场恐慌时,另一个也恐慌(29:04)。2024 年股权溢价从 4.60% 降到 4.33%(29:12),Baa 利差从 1.62% 降到 1.42%(29:25)。
29:48–33:09 债务设计:让负债匹配资产
最适合的债务是匹配资产的债务,不要问银行家,他们有自己的利益。
债务可以有多种形式(29:48)。很多公司去问银行家或顾问,这是个错误,他们有自己的利益(30:07)。原则是匹配资产(30:16):长期项目用长期债务,欧元现金流用欧元债务(30:25),有定价权的公司更适合浮动利率(30:33)。这样既能降低违约风险,也能降低债务成本(30:41)。
| 地区(讲义第 18 页) | 租赁占比 | 公司债占比 | 浮动利率占比 |
|---|---|---|---|
| 美国 | 10.77% | 69.68% | 15.68% |
| 英国 | 0.54% | 58.00% | 16.89% |
| 欧盟及周边 | 0.56% | 51.38% | 17.11% |
| 中国 | 0.09% | 15.69% | 32.66% |
| 日本 | 4.56% | 27.27% | 8.59% |
| 拉美 | 1.01% | 55.28% | 45.05% |
| 非洲和中东 | 0.71% | 26.08% | 55.39% |
| 全球 | 4.08% | 44.78% | 21.63% |
单看公司可以判断是否错配,但近 48,000 家公司无法逐一判断(30:50)。Damodaran 猜测错配很多(32:33),在美国较少,因为容易再融资(32:41),在依赖银行的地区更多(32:49),非洲和中东约 74% 的债务来自银行(32:59)。
33:09–34:36 真正的考验是衰退
利率上升后债务没有减少,违约也没有激增,但这只是两年的初步答案。
2022 年利率上升时有两个大问题:公司会少借钱吗,违约会大增吗(33:09)?两年的数据显示,美元债务没有减少(33:37),违约率仍低于衰退水平(33:46)。真正的考验是全球放缓或衰退(33:56),到时才知道公司是真的健康,还是被经济带着走(34:18)。
提炼
核心结论
这一期最有用的是把借债的理由分成虚假、真实和摩擦三层。多数讨论停留在第一层,所以 ROE 上升常被当作价值创造。第二层给出理论上的最优点,第三层解释了现实为什么不在那里。美国减税的例子说明,就算第二层变了,公司也反应很慢。所以看到一家公司的负债率,先要分清它是由税收和风险决定的,还是由惯性和摩擦决定的。
概念与公式
杠杆后的 ROE 与股权成本(无税情形):
当
| 概念 | 含义 | 本期用法 |
|---|---|---|
| 总债务与净债务 | 净债务减去现金和有价证券 | 比较现金持有差异大的公司 |
| 账面与市值负债率 | 分母分别用账面和市值股权 | 美国两者差距最大(34.34 个百分点) |
| 利息覆盖率 | EBIT 除以利息费用 | 越低越要警惕 |
| 间接破产成本 | 客户、供应商因担心违约而改变行为 | 比法律费用更隐蔽 |
方法与判断依据
判断一家公司的负债时,可以依次问:
- 借债的理由属于虚假、真实还是摩擦?
- 边际税率多高,利息是否真能抵税?
- 现金流是否稳定,能否承受破产风险?
- 账面和市值口径的结论是否一致?
- 负债的期限、币种和利率形式是否匹配资产?
- 经济衰退时,利息覆盖率还能撑住吗?
复算与实操
- 中性项目借债后仍中性(无税):资产回报率和资产成本都是 10%,以 6% 借入使 D/E = 1,ROE 和股权成本都是 14%,差距仍为零。加入 25% 税率后,税后债务成本 4.5%,ROE 变为 15.5%,增加的价值只来自税盾。
- 税盾缩水:每 1 美元利息的节税从约 0.40 美元降到约 0.21 美元(只算联邦)或 0.25 美元(含州税),但债务 / EBITDA 平均值只从 3.32 倍降到 3.17 倍,约 −4.5%。
- 最近几年的变化其实更大:2019 到 2024 年,美国债务 / EBITDA 从 3.63 倍降到 2.80 倍,主要是分母增长。2017 到 2024 年总债务增长 29%,EBITDA 增长 55%。
- 现金:72.86 − 50.84 = 22.02 万亿美元,约为总债务的 30%。
- 净债务现金流:31.30 − 29.92 = 1.38 万亿美元。
- 投资级占比:讲义第 14 页 BBB− 及以上有 1,441 家,占 2,324 家的 62%。
- 风险价格之比:2024 年底 4.33% ÷ 1.42% = 3.05,高于讲义第 16 页长期中位数 2.03,说明股票的风险价格相对债券偏高。
关联
- Data Update 7 for 2026: Debt and Taxes:一年后的同一主题,加入 AI 和私人信贷的风险。
- Data Update 9 for 2025:FCFE 中的债务现金流。
- Data Update 6 for 2025:资本成本的计算。
- Data Update 4 for 2025:违约利差的来源。
- 公司金融:资本结构与最优负债率。
疑问与待核实
- 15:18 字幕的“$23.6 trillion”应为 123.6 万亿美元,讲义第 8 页如此;字幕的 72.9 billion 和 31.3 billion 也都应为万亿美元。
- 26:18 口述称 2017 年法案在 2025 年底到期,而 21% 的公司税率在法案中是永久的,到期的主要是个人条款(这一点不来自本期材料),他可能指整体法案。
- 24:54 这里说减税后边际税率是 21%,讲义第 12 页地图把美国标在 24% 到 28%。两者的差别是是否包含州税。
- 20:33 口述说负债率最高的地区是中国和小亚洲,讲义第 10 页市值口径的拉美和日本都更高,账面口径最高的是美国。
- 32:11 口述说浮动利率比例最高的是东欧、印度和拉美,讲义第 18 页最高的是非洲和中东(55.39%)。
- 讲义第 13 页 2024 年美国总债务 10.11 万亿美元,第 8 页是 9.58 万亿美元,两表的样本或定义不同,讲义没有说明。
- 讲义第 15 页的违约统计未写明数据来源和“投机级”的基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