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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uy the Dip? The Allure and Dangers of Contrarian Investing ​

  • 所属系列:专题更新 · 2025
  • 视频:YouTube · 时长 28:07 · 字幕
  • 内容判断:方法比较加证据梳理|画面依赖中:研究图表和筛选结果已按讲义转写
  • 处理方式与范围:全片论证梳理与提炼
  • 讲义 / 资料:讲义 PDF
  • 素材依据:英文字幕,仓库存档经 FreeTranscriptAPI 获取,742 行;字幕类型未核实
  • 核对范围:已读全片字幕 00:00–28:07、讲义 26 页(含 10 页图表);引用的原始论文、博客与视频画面未核对
  • 发布日期:2025-04-20
  • 数据截至:股票筛选的跌幅区间为 2025-03-28 至 2025-04-18;资产回报至 2024 年;七巨头估值为 2024 年 8 月;比亚迪限价单成交于 2025-04-07
  • 状态:已提炼

市场下跌时该不该“抄底”?Damodaran 的回答是,抄底只是逆向投资中最粗糙的一种,四种做法的证据和风险都不同,而决定成败的往往不是策略,而是投资者的心理。膝跳式逆向依赖“跌了总会涨”,长期数据有选择偏差,赢家输家研究也有动量的反证;技术式和约束式的证据只是边际的;他自己用的是机会式:事先列好想买的好公司,危机中重新估值,用限价单让纪律代替当下的判断。

视频总结 ​

时间戳取自 YouTube 英文字幕,标题中的时间区间可点击跳转;讲义页码另行标注。

00:00–01:13 抄底是逆向投资的一种 ​

逆向投资有不同形式,建立在对市场如何纠错的不同信念上;最大的考验是心理素质。

每次市场下跌都有很多建议,其中多数是坏建议(00:00)。常见的一条就是抄底,因为总会涨回来(00:10)。抄底属于逆向投资,别人卖时你买,别人买时你卖(00:27)。这一策略有不同形式,建立在不同的市场信念上(00:43)。就算理智上信服,也可能不适合你,因为最大的考验是有没有这种心理素质(00:57)。

01:13–02:43 四种逆向投资 ​

四种做法的共同点是下跌时买入,区别在于买入前还要满足什么条件。

类型买什么依赖的信念
膝跳式(01:23)任何下跌的东西,公司、行业或整个市场跌下去的一定会涨回来
技术式(01:39)下跌且图形或技术指标发出信号的股票指标能显示情绪正在转变
约束式(01:58)下跌且满足低市盈率、高股息、低负债的股票把 Graham 式价值筛选加到下跌股票上
机会式(02:16)事先名单上一直想买、现在跌到价值以下的公司下跌创造了价格和价值的错配

02:43–10:07 膝跳式逆向:证据有,但像接飞刀 ​

市场和个股层面都有支持的证据,但市场证据有选择偏差,个股证据有动量的反例,下跌还可能是合理的重新定价。

膝跳式就是买入任何大幅下跌的资产,隐含的信念是跌下去的总会涨回来(02:52)。市场层面的证据来自长期数据(03:12),股票几乎在所有时期都击败其他资产(03:22)。讲义第 5 页的几何平均年回报是:

资产1928–20241975–20242015–2024
标普 500(含股息)9.94%12.26%12.98%
3 个月国库券3.31%4.25%1.76%
10 年期国债4.50%6.05%0.27%
Baa 公司债6.62%8.62%3.44%
房地产4.23%5.28%6.89%
黄金5.12%5.42%8.03%

所以有人说股票长期总会赢,长期投资者应该一直持有(03:54),低点买入更好(04:13)。但有两条小字(04:22)。第一,这些数据来自美国,是 20 世纪最成功的股市,这是选择偏差(04:30),由此推断任何市场、任何时期股票都赢,相当危险(04:50)。第二,即便在美国,有人在 1929 年高点买入,到 1954 年才回本(05:07)。所以这是逆向投资的糟糕依据(05:19)。

个股层面最强的证据是赢家和输家研究(05:29)。De Bondt 和 Thaler 在 1980 年代按过去三年的回报把股票分成赢家和输家组合(05:44),再追踪后面 36 个月(06:03),输家组合明显跑赢(06:20),多赚约 30%(06:30)。讲义第 7 页是 1933 到 1980 年 16 个检验期的平均累计超额回报。

后来的研究削弱了这个结果(06:39)。Jegadeesh 和 Titman 在 1990 年代按月追踪同样的组合(06:48):前 12 个月动量获胜,赢家继续赢(07:22),之后才出现反转(07:32),而 1965 到 1989 年即便有反转,赢家组合仍然领先(07:32)。讲义第 8 页的累计差额中,1965–89 年在第 12 个月约 9.5%,第 36 个月仍约 4%;1941–64 年的峰值约 6%,到第 36 个月基本归零。动量和反转的这种张力,几乎贯穿所有这类研究(07:42)。买输家股票时可能还有更多亏损在前面(07:50)。

总结起来,抄底就像接飞刀(08:06)。下跌若有真实原因,你买到的不是便宜货,而是新的定价,不会反弹(08:23)。Damodaran 不信膝跳式,但好奇美国跌幅最大的公司是谁(08:41)。他筛选 2024 年底市值超过 10 亿美元的公司(08:50),因为早期研究的一个缺陷是没有排除低价股和小盘股(08:58)。讲义第 10 页显示,3 月 28 日到 4 月 18 日的跌幅从 Vishay 的 30.55% 到 Vaxcyte 的 55.87%(09:28)。这份名单有不少生物科技和科技公司(09:50),这正是膝跳式的问题:可能集中在一个有理由下跌的行业(09:58)。

10:07–14:20 技术式逆向:有信号,但回报很小 ​

技术指标可以反映情绪转变,但没有共识,学术证据显示超额回报只是边际的。

技术式逆向在膝跳式的基础上,增加一个图形或指标条件(10:16)。Damodaran 不认为技术分析是巫术,它们能发出情绪和动量转变的信号(10:34),只是他不擅长(10:42)。问题在于技术分析师之间也没有共识(10:58),所以很难检验(11:14)。指标大体分为价格类和成交量类(11:14),近年又加入了 VIX 和期权数据(11:31)。概括地说,它们都在探测市场的恐惧(11:51)。

证据有一些(12:02)。讲义第 13 页把标普 500 未来 30 天的涨跌幅按 VIX 分组(12:10):VIX 低于 12 时分布窄而集中(12:28),在 12 到 20 之间更宽(12:38),高于 20 时预期回报最高,但不确定性也最大(12:47)。这说明它有一定的择时力量(12:56)。

个股上最好的证据反而来自学者(12:56)。Lo、Mamaysky 和 Wang 用纽约证交所和纳斯达克 1962 到 1996 年的日回报(讲义第 14 页),靠计算机寻找形态(13:05),确实发现形态可以用于预测(13:21)。但这些形态带来的只是“边际增量”回报,这是学术界对极小回报的代称(13:38)。Damodaran 猜测 AI 和算力会让这件事容易很多(13:47)。他没有列出股票,因为他不懂选哪些指标,数据源也缺少技术指标(13:57)。

14:20–19:01 约束式逆向:用质量筛选避开价值陷阱 ​

在下跌股票上加质量筛选,目的是避开价值陷阱;证据是边际的,只改善便宜股票。

这是老派价值投资者的做法(14:24):目标不是买便宜的股票,而是买不该这么便宜的好公司(14:32)。因此在下跌之外还要筛选高盈利、强护城河和低风险(14:50),以避开价值陷阱,也就是看起来便宜、买入后变得更便宜的股票(14:59)。

证据主要来自价值代理和质量代理的相互作用(15:09),支持者认为这样可以挡住最差的股票(15:28)。Damodaran 认为这有帮助,但只是边际的(15:46)。讲义第 17 页是 Research Affiliates 对美国股票 1990 至 2022 年的研究(15:57):

市净率分组未筛选质量筛选后
最低8.90%10.50%
第二组10.10%11.70%
第三组10.30%10.80%
第四组9.30%9.70%
最高8.40%8.40%

未筛选时低市净率的优势已经消失(16:18),中间组回报最高(16:27)。加入质量筛选后,最低市净率组的回报上升,最高组没有变化(16:35)。所以质量筛选在买便宜股票时才有帮助(16:44)。

他对此持怀疑态度,但愿意试试(17:03)。从约 6,000 家美国股票中,保留市值超过 1 亿美元的公司(17:12),要求 3 月 28 日到 4 月 18 日市值跌幅超过 20%(17:28),市盈率低于 15(17:38),股息率高于 1%(17:58),净债务 / EBITDA 低于 2(18:07)。结果只有 8 家(18:25,讲义第 19 页):

公司跌幅市盈率股息率净债务 / EBITDA
Murphy Oil−24.68%7.495.90%1.02
Liberty Energy−23.72%7.702.55%0.63
Alcoa−23.94%7.021.59%0.75
Matson−22.62%6.781.39%0.68
Cricut−20.42%13.902.86%−3.82
Cirrus Aircraft−23.89%11.230.00%−2.33
Steven Madden−25.33%8.504.23%−0.19
JAKKS Pacific−23.27%6.200.00%−0.27

19:01–23:48 机会式逆向:名单先于危机 ​

机会式的要点是事先选好公司,危机后重新估值,而不是拿下跌后的价格和旧估值比较。

第四种做法是事先有一份名单,上面是一直想买但太贵的公司(19:10),下跌把它们带入低估区间时买入(19:29)。理解它要回到“好公司不等于好投资”(19:37):你要比较的是自己对公司质量的判断和市场的判断(19:45)。两者都认为优秀,只是中性的投资(20:01);你的判断高于市场才是低估,反之是高估(20:10)。所以你要找的是错配(20:29),价格下跌能制造更多错配(20:29)。

2024 年 8 月,Damodaran 给七巨头估值,每家都高估(20:39)。讲义第 22 页的结果是:

公司股价(美元)每股价值(美元)高估内部收益率
Alphabet145.00138.144.97%8.41%
亚马逊169.15155.728.62%7.85%
苹果188.00176.796.34%7.89%
微软405.49355.8813.94%8.06%
Meta456.08445.102.47%8.53%
英伟达680.00436.3455.84%7.18%
特斯拉185.07183.750.72%9.16%

有人写信说七巨头永远太贵,买不了(20:48)。他的反驳是,这七只他都持有,而且每一只过去十年至少便宜过一次(21:07)。微软在 2013 或 2014 年 Nadella 上任时买入(21:15),苹果是 2017 年,英伟达是 2018 年(21:27)。

做法是这样的(21:48):在危机之前找好公司。他用估值三角判断(22:03):好公司是高收入增长、高利润率、低再投资(22:11),糟糕的公司正好相反(22:19),多数公司都在做取舍(22:28)。好公司通常价格太高,因为别人也这样想(22:44),那就放进名单,不要调整数字说服自己(22:44)。等到危机中投资者不分好坏地抛售时(23:00),不要拿跌后的价格和原来的估值比较(23:09)。危机总有原因,要把它纳入重新估值(23:17),价格低于新价值才买(23:28)。

23:48–25:35 最大的考验是心理 ​

逆向投资要过三关:不被同伴左右的心态、等得起的时间跨度和扛得住下跌的胃。

理智上逆向投资很有道理(23:48),但最大的挑战不是不知道怎么做,而是能不能做到(24:04)。三关如下:

  • 心态(24:13):你要和多数人对着干,容易被同伴影响就很难(24:22)。小时候按自己的鼓点前进的人更合适(24:30)。
  • 时间跨度(24:49):不是每种做法都要等很久,有时两周就有回报(24:49),但必须愿意在必要时长期等待(24:59)。
  • 胃口(25:08):输家研究里前 12 个月输家还在继续输(25:08)。就算一切都做对,也别指望买入后马上回升(25:18),头几周很可能更痛苦(25:27)。

25:35–28:07 用限价单替当下的自己做决定 ​

Damodaran 知道自己未必能在抛售中下手,所以提前挂好限价单,让决定不依赖当时的情绪。

Damodaran 不想躲在抽象里(25:35)。他有长期的时间跨度,也有强健的胃(25:46),不容易被同伴影响,但也不是完全不受影响(25:54)。他觉得自己能在抛售时买入,但不确定(26:04)。

所以他的做法是提前列出名单(26:15),其中有比亚迪、MercadoLibre 和 Palantir(26:25)。Palantir 让他困惑,但他认为这是最接近兑现高端 AI 产品的公司(26:34)。他对三家都挂了撤销前有效的限价单(26:54)。4 月 7 日比亚迪短暂跌破 80 美元,成交(27:05)。如果当天要亲手下单,他很可能拖到明天,因为市场太难看(27:15)。限价单的好处是决定已替他做好(27:24)。MercadoLibre 距限价约 10%,Palantir 差得更远(27:33)。这些公司会留在名单上,他会按更新后的估值继续挂新的限价单(27:43)。

提炼 ​

核心结论 ​

四种逆向投资的共同问题是,价格下跌本身不提供信息,所以每种做法都要回答“这次下跌是错误,还是新的定价”。膝跳式不回答,技术式用情绪回答,约束式用财务质量回答,机会式用重新估值回答,答案的成本依次增加。限价单是这一点的工程解法:把判断提前到情绪平静时完成。它的前提是限价来自估值,而且危机后要重新校准,否则只是把旧数字固定了下来。

概念与公式 ​

概念含义本期用法
累计超额回报(CAR)组合相对市场的累计回报赢家输家研究的度量
动量 / 反转短期赢家继续赢,长期可能回吐买输家时的主要风险
价值陷阱(value trap)看着便宜,买后更便宜约束式要避开的东西
限价单(good-till-cancelled)到价自动成交,撤销前有效替代当下决策的工具

方法与判断依据 ​

打算抄底时可以依次问:

  1. 下跌有没有基本面原因?有的话,这是新定价还是错误定价?
  2. 跌幅榜是否集中在同一行业?集中说明这可能是行业判断。
  3. 这只股票在下跌之前,我是否已经想买?没有的话,下跌不是买入的理由。
  4. 估值是否按危机后的现金流和风险重做?
  5. 心态、时间跨度和胃口,哪一项最弱?弱项决定该不该用这个策略。
  6. 买入决定是否提前写成了限价单?

复算与实操 ​

  • 回本时间:1929 年到 1954 年是 25 年,长于多数人“长期”的含义。
  • 质量筛选的效果:最低市净率组提高 1.60 个百分点,第二组 1.60,第三组 0.50,第四组 0.40,最高组为 0。筛选后最低组 10.50% 与第二组 11.70% 仍有差距,市净率最低的并非最好。
  • Murphy Oil:市盈率 7.49 倍,盈利收益率约 13.35%,股息率 5.9%,派息约占盈利的 44%。这一结论的前提是盈利不大幅下滑,而油价下跌恰好威胁这一点。
  • 七巨头 2024 年 8 月的平均高估幅度是 13.3%,去掉英伟达后是 6.2%。多数公司的差距不大,一次普遍下跌就可能让价格落到价值以下,前提是价值本身没有因危机下调太多。
  • 讲义第 7 页的图上,第 36 个月输家约 +20%、赢家约 −5%,差额约 25%,低于口述的 30%。这是图上读数。

关联 ​

疑问与待核实 ​

  • 讲义第 19 页的 8 家公司里,Cirrus Aircraft 和 JAKKS Pacific 的股息率是 0.00%,不符合高于 1% 的条件;Cirrus 上市地是香港联交所(SEHK),也不属于所称的美国股票。筛选结果或数据源有问题。
  • 讲义第 19 页表头疑似写反:标为“3 月 28 日市值”的一列都小于“4 月 18 日”,却显示下跌。第 10 页的列序是 4 月 18 日在前,应以此为准。
  • 17:38 市盈率的日期:口述先说 12 月 31 日,后改为按 4 月 18 日价格;讲义第 18 页写的是 12 月 31 日。
  • 18:15 口述称股息率高于 1% 就进入前五分之一,同时又说六成美国股票不派息,两者的关系未单独验证。
  • 26:15 字幕“before April 28th”应是口误,视频发布于 4 月 20 日,按语境是 3 月 28 日或更早。
  • 27:05 比亚迪 80 美元的限价,高于 The Anatomy of a Crisis 所说的约 75 美元估值,视频没有解释差额。
  • 12:47 讲义第 13 页只有分布图,未给出各组的预期回报,“VIX 高于 20 时回报最高”无法从图上直接读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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