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ta Update 9 for 2025: Dividends and Buybacks - Inertia and Me-tooism!
- 所属系列:专题更新 · 2025
- 视频:YouTube · 时长 29:28 · 字幕
- 内容判断:数据更新加框架|画面依赖中:分组表已按讲义放大转写
- 处理方式与范围:全片论证梳理与提炼
- 讲义 / 资料:讲义 PDF · 博客原文 · 数据集:美国股息基本面 · 全球股息基本面 · 美国现金返还与 FCFE · 全球现金返还与 FCFE
- 素材依据:英文字幕,仓库存档经 FreeTranscriptAPI 获取,794 行;字幕类型未核实
- 核对范围:已读全片字幕 00:00–29:28、讲义 18 页(含 12 页图表,行业和地区表已放大);数据集、博客与视频画面未核对
- 发布日期:2025-03-05
- 数据截至:2024 年全年的股息、回购与股权自由现金流;全球约 48,000 家上市公司
- 状态:已提炼
公司该返还多少现金,实际又返还了多少?Damodaran 的回答是,股息本应是投资和融资之后的剩余现金,由股权自由现金流决定,并随生命周期变化;但股息的黏性让它变成了最先决定的事,惯性和跟风取代了原则。回购的兴起正是对股息黏性的回应,它既不创造也不毁灭价值,只转移价值。2024 年全球公司的返还额是自由现金流的两倍以上,能返还的和实际返还的并不匹配,不过这种错配未必都是错误。
视频总结
时间戳取自 YouTube 英文字幕,标题中的时间区间可点击跳转;讲义页码另行标注。
00:00–01:32 贯穿全期的两个词:惯性和跟风
公司返还现金时,常常是做过去做过的事,或者模仿同行。
这是 2025 年第九期,也是最后一期数据更新(00:00)。两个词会反复出现:惯性,公司做它们一直在做的事(00:19);跟风,公司努力向分析师眼中的同行看齐(00:28)。本期先给出一个判断应返还多少的框架,再比较实际情况(00:45),并讨论从股息转向回购的趋势(00:53)。
01:32–03:09 最简单的决策,却最不正常
股息决策本应最简单,却因管理层不舍得放手和“派息等于认输”的心理而最不正常。
公司金融有三大决策(01:32)。Damodaran 用农民来比喻:播种是投资,筹钱买地是融资,收获才是目的(01:49)。股息是剩下的部分,没有投资决策的估计难题,也没有融资决策的取舍,理应最简单(02:07)。实际上它比公司金融的其他任何方面都更不正常(02:33),原因是管理层要放弃现金,以及认为派息是承认失败的心理(02:43)。但承认事实并无害处,派息说明生意成功,现在该把现金还给投资者(03:00)。
03:09–05:16 股息乌托邦:股息是剩余项
理想世界里股息最后决定,所以应随年份变化,而且三大决策相互关联。
在股息乌托邦中,你到最后才考虑股息(03:19)。先看经营现金流,决定借多少钱,做投资决策(03:28),剩下的才是潜在股息(03:55)。这笔现金不一定要返还,公司可以留下一部分,变成现金余额(04:05)。返还方式过去只有股息,近几十年又多了回购(04:14)。
由此可以推出两点(04:32):股息应逐年变化,好年景多,坏年景少(04:41);三大决策相互关联,借多少钱直接影响剩余现金(04:48)。
05:16–09:36 潜在股息随生命周期变化
股权自由现金流就是潜在股息,它可以为负,并随公司成长从负转正,成熟期达到峰值。
计算潜在股息要像拿着支票簿的所有者那样思考(05:25):
这就是股权自由现金流(free cash flow to equity,FCFE)(06:06)。它可能为负:公司亏损,或者盈利但再投资很大,或者债务负担重(06:17)。这时不应返还现金(06:49)。它也随生命周期变化(07:06):
| 阶段(讲义第 7 页) | 经营现金流 | 再投资 | 债务 | FCFE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初创 | 负 | 高 | 无 | 负 |
| 年轻成长 | 负 | 高 | 无 | 负 |
| 成熟成长 | 小正到大正 | 由高到低 | 由低到中 | 由负转正 |
| 成熟 | 稳定为正 | 低 | 中 | 正 |
| 衰退 | 下降的正数 | 负(出售资产) | 高 | 正 |
| 清算 | 无 | 出售资产 | 偿债 | 剩余 |
衰退期的 FCFE 甚至可能超过净利润,因为公司在缩小自己(08:38)。一个常见的模式是,成熟成长的公司 FCFE 已转正,却想继续年轻而不派息,现金于是堆积(09:05),直到公司或激进投资者意识到人到中年该返还现金了(09:19)。
09:36–12:15 股息黏性造就了“股息怪兽”
股息诞生时模仿债券票息,因此具有黏性;公司不敢削减,股息就从最后一步变成第一步。
19 世纪末股票市场刚起步,投资者习惯固定利息的债券(09:36)。推销股票的人创造了类似票息的现金流,并承诺以后会维持或提高(09:54),这奠定了股息的黏性(10:19)。讲义第 8 页显示,1988 年以来每一年,股息不变的美国公司都多于提高的公司(10:45),连危机年份也不例外(10:45),2024 年约为 57% 对 33%,削减的约 10%。公司改变股息时,提高的可能性是削减的两三倍(11:05)。
这带来了股息失灵(11:13)。公司先决定派多少(11:40),祈祷现金流够用(11:49),不够就借钱,甚至削减项目,或者一步步把自己清算掉(11:49)。讲义第 9 页称之为股息怪兽(12:05)。
12:15–15:35 回购:灵活的股息
回购的优势是灵活,适合盈利小或不稳定的公司;大而稳定的公司更适合股息。
过去四十年,美国公司从派息转向回购(12:15)。1980 年代初回购很少(12:33),1990 年代起飞(12:43),如今占现金返还的 60% 到 70%(12:53)。回购的波动性大得多,2009 年这样的坏年份会大幅下降(13:03)。这也是它胜出的最大原因(13:14):股息削不得,回购却是灵活的股息(13:22)。
对公司来说,10 亿美元的股息和回购效果类似(13:57):现金和股权都减少 10 亿美元(14:05)。区别在于股息体现为除息日股价下跌,回购体现为股数减少(14:15)。
| 特征(讲义第 11 页) | 股息 | 回购 |
|---|---|---|
| 灵活性(14:33) | 黏性,一经确定难以改变 | 灵活,可随时取消 |
| 时点(14:33) | 定期支付 | 可在任何时点进行 |
| 对象(14:50) | 所有股东 | 只给卖出的股东 |
卖出者拿到现金,留下的股东持有更少的股份,因此没有吃亏(15:00)。所以盈利大而稳定的公司适合股息(15:08),盈利小或不稳定的公司适合回购(15:25)。
15:35–17:37 回购不创造价值,只转移价值
低于价值回购,价值从卖出者转给留下的股东;高于价值回购,方向相反。
支持者和反对者都说回购能创造或毁灭价值(15:44)。支持者说,价值 100、股价 80 时回购,相当于一个净现值为正的项目(16:03)。但这只是把价值从卖出的股东转给留下的股东(16:29)。反对者说公司常在高位回购,毁灭价值(16:46)。其实这也是转移,方向相反,从留下的股东转给卖出的股东(17:02)。如果要忠于一方,应该忠于留下来的股东(17:21)。这正是 Buffett 在伯克希尔的规则:只在低于内在价值时回购(17:21)。但这同样不创造价值(17:29)。
17:37–21:26 2024 年的现金返还:行业和地区
全球盈利公司派息 2.56 万亿美元,回购 1.53 万亿美元;美国占回购的近三分之二,印度的返还比例最低。
| 行业(讲义第 13 页,盈利公司) | 股息(亿美元) | 派息率 | 回购(亿美元) | 回购占返还比例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金融 | 6,203 | 32.40% | 3,226 | 34.21% |
| 能源 | 3,462 | 65.41% | 1,374 | 28.42% |
| 工业 | 3,054 | 39.09% | 1,844 | 37.65% |
| 信息技术 | 2,037 | 30.12% | 2,804 | 57.92% |
| 公用事业 | 1,356 | 58.07% | 151 | 10.03% |
| 房地产 | 1,040 | 69.54% | 108 | 9.38% |
| 全部 | 25,554 | 40.41% | 15,255 | 37.38% |
房地产和公用事业的派息比例最高(17:59)。按金额,金融业最多,6,200 亿美元,只占净利润的 32%(18:09)。科技业只派 30%,2,040 亿美元,但它的市值最大(18:29)。盈利大而不稳定的公司更倾向回购,这与前面的取舍相符(18:49)。亏损公司也有人派息和回购(19:07)。
| 地区(讲义第 14 页,盈利公司) | 派息率 | 回购占返还比例 | 总返还 / 净利润 |
|---|---|---|---|
|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| 73.76% | 13.95% | 85.72% |
| 加拿大 | 46.88% | 40.13% | 78.30% |
| 英国 | 50.00% | 34.84% | 76.73% |
| 美国 | 31.22% | 58.88% | 75.93% |
| 中国 | 50.25% | 19.10% | 62.11% |
| 日本 | 31.01% | 38.78% | 50.65% |
| 印度 | 28.05% | 9.73% | 31.08% |
| 全球 | 40.41% | 37.38% | 64.53% |
美国盈利公司近 60% 的返还是回购(19:42),金额占全球回购近三分之二(19:52)。其他地区也开始增加回购(20:03)。返还比例最低的是印度,只有 31%(20:52)。一种解释是高增长市场需要再投资,另一种是公司治理问题,股东的压力太小(21:01)。
21:26–26:29 能返还的和实际返还的
全球返还额是 FCFE 的两倍多,而且盈利不派息、FCFE 为负仍返还都很常见,但其中不少有合理理由。
全球 FCFE 约 1.6 万到 1.7 万亿美元(21:34),实际却派息 2.55 万亿美元(21:53),回购 1.5 万亿美元(22:05),合计超过 4 万亿美元(22:05)。差额可能来自现金余额和新发行等(22:15)。讲义第 15 页的拆解是:净利润 6.32 万亿美元,净资本开支 −3.61 万亿美元,营运资本变动 −0.96 万亿美元,净债务现金流 −0.09 万亿美元,FCFE 为 1.66 万亿美元。
具体到公司,错配更明显(22:32)。讲义第 16 页给出了四种情况和理由:
| 错配 | 全球比例 | 可能的理由 |
|---|---|---|
| 盈利却不派息(22:40) | 约 31% | 惯性、投资增长、盈利波动、不想发出增长放缓的信号(22:57) |
| 亏损仍派息(23:43) | 约 17.5% | 惯性、担心削减的信号、预期反弹、同行压力(23:51) |
| FCFE 为正却不返还(24:47) | 约 38% | 惯性、担心转负、要偿债、留作扩张资金(25:03) |
| FCFE 为负仍返还(25:28) | 约 48% | 惯性、预期反弹、想提高杠杆、缩小在差行业的规模(25:37) |
Facebook 和 Google 开始派息是在发出信号:我们长大了,别再期待 25% 的增长(23:33)。结论是别急着评判一家公司,有些看似反常的做法有很好的理由(26:20)。
26:29–28:22 按公司年龄看现金返还
生命周期在数据中清晰可见:越老的公司越少亏损,越多返还现金。
| 年龄分组(讲义第 17 页) | 公司数 | 亏损比例 | 派息比例 | FCFE 为负比例 | 回购比例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最年轻 | 4,370 | 65.86% | 17.73% | 71.78% | 28.26% |
| 第三组 | 4,020 | 46.04% | 40.45% | 63.91% | 48.68% |
| 第五组 | 3,911 | 36.84% | 53.92% | 57.58% | 60.29% |
| 第七组 | 4,247 | 34.33% | 49.00% | 54.86% | 54.44% |
| 第九组 | 4,720 | 22.61% | 68.22% | 47.12% | 72.88% |
| 最老 | 4,594 | 17.02% | 77.54% | 43.91% | 81.91% |
要求公司派息的投资哲学并不差,但会让组合集中于老公司(27:29)。最老的公司里竟有约 44% 的 FCFE 为负,这有些出乎 Damodaran 的意料(27:46)。
28:22–29:28 结论:惯性和跟风
股息本是剩余现金流,惯性和跟风把它变成了信号,让政策偏离公司的能力。
股息本来是剩余现金流,却因黏性有了生命(28:22),变动成了信号,公司的政策与返还能力不符(28:30)。惯性的问题是公司已经成熟,还在做年轻时合理的事(28:49)。Facebook 和 Google 值得称赞,因为它们主动调整了政策(28:57)。跟风的责任则要由分析师和投资者分担(29:05)。
提炼
核心结论
股息决策的核心不是比例多少,而是顺序。FCFE 先于股息时,股息随经营情况波动,这是健康的;股息先于 FCFE 时,投资和融资都要为股息让路。回购的兴起是市场绕过黏性的方式,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,因为回购同样受到跟风的影响。这一判断的前提是要先判断公司所处的生命周期,同一个返还比例对成熟公司和成长公司含义完全不同。
概念与公式
| 概念 | 含义 | 本期用法 |
|---|---|---|
| FCFE | 税后、再投资后、偿债后的股权现金流 | 潜在股息 |
| 股息黏性 | 公司不愿削减股息 | 回购兴起的原因 |
| 派息率 | 股息除以净利润 | 只对盈利公司有意义 |
| 总返还 / 净利润 | 股息加回购除以净利润 | 比较地区时比派息率更完整 |
| 价值转移 | 回购让价值在股东之间移动 | 回购不创造价值 |
方法与判断依据
判断一家公司的现金返还是否合理时,可以依次问:
- 公司的 FCFE 是多少?它与实际返还相比如何?
- 公司处在生命周期的哪个阶段?
- 差额是怎么填补的?用现金余额、借款,还是发股?
- 错配有没有合理理由?比如提高杠杆,或者主动缩小规模。
- 回购价格相对内在价值是高是低?这决定了价值转向谁,而不是价值有没有被创造。
- 公司的做法是否只是在模仿同行?
复算与实操
- 现金流瀑布:6.324 − 3.615 − 0.957 − 0.090 = 1.662 万亿美元,与讲义一致。
- 返还与 FCFE:(2.555 + 1.526) ÷ 1.662 = 2.46 倍。
- 口径:2.555 ÷ 40.41% = 6.32 万亿美元,正好等于瀑布图里的净利润,所以这张图只包含盈利公司,而不是口述的所有公司。总返还 / 净利润 (2.555 + 1.526) ÷ 6.324 = 64.53%,也和表一致。计入亏损公司后,返还是 2.674 + 1.598 = 4.27 万亿美元。
- 美国占全球回购:0.980 ÷ 1.526 = 64.3%。
- 金融业净利润:6,203 ÷ 32.40% ≈ 1.91 万亿美元。
- 与一年后对照(Data Update 8 for 2026):FCFE 为负仍返还的比例从约 48% 降到 37%,FCFE 为正却不返还的比例从约 38% 降到约 33%。
关联
- Data Update 8 for 2026:一年后的同一主题,并逐一反驳回购的六个说法。
- Data Update 8 for 2025:上一期的融资决策,与 FCFE 中的债务现金流相衔接。
- An Ode to Restraint(2026-05-06):苹果返还现金的案例。
- To Bitcoin or not to Bitcoin(2025-07-18):公司持有现金的动机。
- 公司金融:股息政策的完整讲解。
疑问与待核实
- 18:49 口述称科技业是最大的回购行业(2,800 亿美元),讲义第 13 页金融业是 3,226 亿美元,高于科技业。科技业的回购占返还比例确实最高。
- 17:59 口述说派息比例最高的是房地产和公用事业,讲义上第二高的是能源(65.41%),公用事业(58.07%)第三。18:29 科技业的 30.12% 也不是最低,可选消费是 29.92%。
- 讲义第 14 页“EU & Environs”和“Eastern Europe & Russia”两行的标签疑似写反:前者只有 423 家公司、股息约 65 亿美元,后者有 5,782 家、股息约 4,251 亿美元。本文的地区表因此没有列这两行。
- 27:06 最年轻组的亏损比例,口述是 69%,讲义第 17 页是 65.86%;可能是口误,也可能与前面“69% 的盈利公司派息”相混。
- 10:45 字幕“2018 2020”按语境是 2008 和 2020 年。
- 23:33 “今年”开始派息应指 2024 年。
- 讲义第 15 页的差额未拆解,回购和新发行股票的净额没有给出,所以无法判断缺口中有多少靠现金余额填补。